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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08-11-2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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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高峰还没有完全消退,大街上排着的车队慢的就像在做热身运动。看来杭州这座城市再怎么被称为休闲都市,里面的人们也还是忙碌的,小班的下班,赶场的赶场,应酬的应酬,约会的约会,当然也有像我们三个这样找地方糊口的。我抬起下巴示意着说,哎,瞧这挤的,都开车赶集呢。胖子愕然的看着我问,怎么杭州还集市么?我努力回想了下,发现刚才自己的话似乎不是什么好话,都已经影响正常沟通了。我说哪能啊,我是说车真多。胖子说这哪算多啊,在我们那儿,三环都比这儿拥挤多了,我看那都快不行了。我说真的假的啊,兰州可真发达。胖子马上纠正说是成都。我琢磨着甘肃成都都这么厉害,那省会兰州那得多牛啊。这时尚可发挥了下文科生的优势,她说赖波你不是说你是甘肃人吗,怎么又跑四川去了。胖子说,我在成都念的大学,你们真不知道那地震有多恐怖,六层高的楼房哗啦一下陷地底下去了,不轧死也得吓死啊,还有那山,看着它抖啊抖的,然后冒烟,然后哗啦一下没了,那房子塌下来,你走过去看看,一个手臂露在外头,两条腿露在外头,根本找不着脑袋,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人无家可归啊。听着这些,我和尚可顿时像是被带回灾区体验了一回,心情一会工夫沉重了许多,同时又都急着想知道胖子当时在干吗,是怎么逃出来的。结果胖子说,那时候他正好毕业回家了。他又接着说,他在家也能感受到地震带来的摇晃。
初步估计,这家伙上辈子是茶馆里评书的,说的跟汶川长在他老家似的。我跟尚可异口同声说,你们学校毕业的真早啊。
后来,我们在文一路上的那家我来过八百多次的知味馆吃了走上社会以来的第一顿晚餐,点单的时候,我说今天我是东道主,这顿饭钱算我的。尚可拿着钱包与我僵持了一会,欣然接受了我的好意。这件事情又一次让我深深的体会到,女人的承诺是无足轻重的。
第二天给我们讲课的是单位的一个老干部,听说为水电事业竭力奋斗了四十多载,如今已经光荣退休了。从放映的PPT上得知,他讲的是单位的发展历史以及辉煌成绩。一口上了年纪的普通话,发音就像刚插完秧的农民的脚丫子那样拖泥带水,使得参加培训的两百多号人不得不昏昏欲睡在泥浆里,这场面,足以让浙江秀山岛的海泥狂欢节自卑死。
赖波凑过脑袋来说,哥们,昨晚睡的习惯不。我一听这话,全身猛的打了个寒战,恨不得把教室里的空调打成暖气。心想这人怎么突然背起台词来,《还珠格格》里的尔康肉麻起来那还叫做怜香惜玉,那你一个胖子装什么戏路很宽的样子啊。我脸上强颜欢笑说,还行。胖子又说,这杭州的物价怎么这么高,在我们那儿,十几个大老爷们一块喝酒吃夜宵喝上四五个小时,也就百把块钱,昨晚咱三个人随便一吃就是六十块,真贵。这话说的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我心想有的白吃已经不错了,还说什么随便一吃,数落我没喂饱你啊。可嘴上又附和着说,真的啊?哦。听课吧。
一旁的尚可低着头没搭理我们,好像在想着些什么。这让我想起了梅梦。
那是刚上大学没多久的时候,几个要好的哥们来学校探望。这掐指一算,都已经过去四年了。当时我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梅梦,说有朋友过来玩了,咱一块领他们逛逛,我现在就在你楼下。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扎了个马尾辫就从五楼的宿舍飞奔下来,脸上一丝不挂的一看就知道没有化妆。其实梅梦很懂化妆,只是不喜欢,每逢上台演出,也只是简单的勾勒下眼线,用她的话来说化妆给人束缚感。每当看到大街上的浓妆妹子她就说瞧人家的妆化的,跟搞人体彩绘似的。
见面的时候,我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梅梦。显然的,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在听了以上这句话之后流露出嫉妒。我承认,我是特地带上她的,因为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上来说,她是个好看的女子,而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路过的街头,人们是会忘记靠右行的常识的。仅凭这一点,就够有面子的。
随后我听见几个大男人一人一声大嫂叫的爽快,搞得跟要发红包了似的。
我们逛完校园后在一家奶茶店坐下,话题从小时候一块下地偷草莓到高考时候怎么怎么作弊却还是一块沦落到高复班修身养性,再到自己如今所在的大学女生多么漂亮男生多么龌龊,除了理想,在我们年纪范围里应该有的经历都统统都扯上了。
侯放说,二,成天美女陪伴的,你可得对大嫂好一点。
朱子华说,没错,大嫂,二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师赋说,人家小两口是事你们捣腾什么。
我听着心里美得跟观音菩萨的兰花指一样,嘴上笑道,没错,侯子、老朱你们就别瞎扯了,都听师赋的。然后喝了口奶茶,心想这里的奶茶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喝而且又不贵。
想着我转向身边的梅梦,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发呆,根本没参与我们的天伦之乐。大家惊讶的看着我,好像在说,天哪,这样的场景持续多久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四个大男人在批斗一弱女子。只见梅梦慢慢抬起头,察觉到那六只眼睛齐刷刷的从我脸上挪到自己脸上,迷惑又温柔的问了句,怎么了?大伙齐说没事没事。
总之,每次跟我出去见哥们,梅梦总是少言寡语,只要不是与她的对话她基本都能成功的听不见,我称这叫花痴症。很多次我都想指正一下她的花痴症,只是每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无论走到哪,整个空间仿佛就成了二人世界,而在这个二人世界了,她是个说学逗唱无所不能的天使。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把话说出口,任凭她在人多的时候畅游在她的世界里,并且幸福的觉得,她的脸蛋是为了大众而生,她的身型是为了艺术而生,而她的人,是为我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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