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氧气 大约3小时前 平静 的说 间或的偶一回眸,总有太多的感触。转眼间,我们都已不再年轻。经历着未曾经历过的,渴望着未曾得到的。身后留下的一串脚印,是通往天堂的梦,还是通向梦的天堂。   niuqiaoqiao 大约3小时前 平静 的说 最近胃口很不好了 吃了就吐。。。   柒神 大约9小时前 平静 的说 鸳鸳相抱何时了   aq 大约9小时前 激动 的说 超炫族,你还等什么,快来抢购吧   猪的天使梦 大约10小时前 平静 的说 选择心情,颜色,开始唧唧歪歪!   嘟嘟仙 大约15小时前 高兴 的说 哈皮哈皮`~~~我哈皮~~~挖哈哈哈~~~   嘟嘟仙 大约15小时前 高兴 的说 ZACK, chuangxin666, 爱昵, lgxzf, 就不告诉你, 佳佳牛, 啊, xuanke, 忧伤的悟空, icy_looking 生日快乐`~周2~~调整下心态~开心咯   bsbwest 12月1日 平静 的说 我终于苏醒了   米安 12月1日 平静 的说 幸福这么近   嘟嘟仙 12月1日 高兴 的说 睡觉去·~~晚安~~晚安~~   [查看全部 1149 条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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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 六六

宋太并不说话,一直在研究海藻。海藻吓得不敢抬头,心里七上八下。“郭海藻,郭小姐。”海藻迟疑着点头。坏了,她搞不好在确认会不会泼硫酸泼错人。我不该点头的。万一她抬手,我就赶紧把桌布揪起来,好歹挡一挡。对!我要紧盯她胳膊有没有什么动作。“可惜了。”宋太又说。

  海藻滴咕,什么可惜了?说我这张脸蛋马上就要可惜了?NND,以后出门,我要淮备个铁面罩!像我这样一个地下工作者,怎么能没有一点防护呢?尤其现在身份暴露的情况下。“郭小姐,你这么风华正茂,和他在一起,真的可惜了。”宋太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微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这一生,不说一句废话,不干一件错事。所有的人或事,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像我这样的,作为一颗棋子也就罢了。可你还年轻,你太可惜了。”“哦!原来是假意劝退的。当我是白痴。你以为说两句他的坏话,我就信你了?”海藻虽然不抬头,心却像奔腾电脑般高速运转。“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想您误解了。”

  “呵呵。你不必遮掩了。他全都告诉我了。包括你们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他需要你做他的门面,我也认可了。但有一点你要明白,他是不可能与你有结果的。他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不会娶你,也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他需要你当门面的时候,你就得在那杵着。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要适时告退。如果以后再有其他的门面什么的,你也别抱怨别生事。应该说的,我现在已经都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想清楚。”海藻的心哗啦哗啦地如砸破的钢化玻璃般碎成细渣,却仍不做声。

  “作为虚长你几岁的女人,我好意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拿青春赌明天了。他什么都不可能给你,到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海藻忍住胸口的气和泪,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谢谢你的好意。我从来没把未来押在什么人身上。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我有自己的爱人。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逢场作戏?你的丈夫是不是爱你,你心里清楚。请你不要因为得不到,而将怒气发到我这里。”

  宋太依旧淡淡一笑,毫不介意:“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爱我的丈夫,可人的女儿,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尊重。女人到我这个年纪,活得这么舒畅的,不多。我没任何怒气。我倒是很同情你,希望你能在我这年纪上,也能拥有与我一样多的东西,而不是像过街老鼠一样出门小心翼翼。希望你以后的丈夫在知道你这段不堪的历史之后,依旧把你当成宝贝。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拎起包走了,在桌子上丢下100元钞票。

  海萍匆匆推门而入,看见海藻一个人孤独坐在角落,赶紧迎过去。海藻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可怜巴巴地喊了声:“姐……”然后抱着海萍痛哭。

  海藻不停哭泣,一看就知道受了惊吓和委屈。海萍拍着她问她俩人说了什么,她坚决不回答。海萍拿起桌上海藻的电话就走出门去。她搜索到那个“宋”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宋思明正在政治学习,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一看是海藻的电话,连忙悄悄走出报告室,去了厕所。“海藻!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海萍的声音传出:“哦,我是郭海萍。我和妹妹在一起。刚才,你爱人来找过她,她现在情绪很不好。我觉得吧,她们俩没什么见面的必要,你说呢?”

  宋思明的心咯噔一下:“我知道了。你劝劝她。”

  宋思明推掉晚上的应酬,下了班直接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宋思明打了老婆的手机:“你在娜儿?”

  “哦!我陪萱萱补习去了。得过一会儿才到家。你等我回去做饭。”

  宋不说话,把电话挂了。

  过了很久,老婆带着女儿有说有笑地回来了,看女儿在边上,宋忍住话没说。一家人吃完了饭,宋把女儿打发回房间做功课,然后拉着老婆进屋,压低声音说:“你去找她了?今天?”

  老婆漫不经心地一边擦护手霜,一边说:“是啊!”

  宋心头怒气开始升腾:“为什么去?”

  “我会会她。看她是怎样的三头六臂。说实话,很普通。不符合情人的审美标淮。至少没胸没腿没媚劲。就皮肤白点儿。”

  宋压着怒火,开始压指关节。当他把关节压得咯吧咯吧响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疏导怒气。“你去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宋的语气并没有失去平和。

  “哦!纯粹的好奇。没什么目的。我原先挺可怜她的,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将青春搭进去很可惜。不过现在发现我实在是太老了,老到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女孩子。事实上,人家根本不以为意。我劝你,还是要小心玩火,别到最后烧到自己。她都跟我说了,有自己的爱人,今年要结婚,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宋思明的心也开始裂成碎片了。他依旧平静地说:“我早就跟你说了,都是逢场作戏。”

  第二天一整天,宋思明都坐立不安。几次想给海藻去电话,都因为工作忙碌,跟着上头来回跑而没有时机。到下午临下班时,终于抽空给海藻去个电话:“我晚上要见你!你在公司等我,我接你。”

  海藻眼眶又红了,回一句:“不见。”可惜,话筒里已经是滴滴滴了。她呆坐着想了一会儿,在MSN上给小贝发消息:“我今天晚上临时有应酬,不能回去了。你自己做饭吧!”

  宋思明直到夜幕低垂,华灯绽放以后才给海藻去的电话。海藻一上车,宋思明二话不说就开着车把海藻带到郊外的别墅。他们的车后,一直跟着一辆出租车。

  宋思明携持着海藻一路奔上二楼,反手开了灯,任海藻不停反抗。宋思明把海藻丢进沙发里,恶狠狠地指着海藻说:“你!你!你对我逢场作戏!你!你!你要结婚!你!你有爱人是吧!我今天就做给你看看!”说完又把海藻一把给推到床上,在海藻的推打中,强行进去。海藻先是低声哭泣,再后就眼泪奔流而下,无声流泪。宋思明带有发泄性质地折腾海藻,直到一动不动。

  海藻哭得精疲力尽,胸口脖子上是被宋思明发怒时吸的红印。她就那么瘫着,一动不动。

  宋思明醒过神来,给海藻盖上被子,抱着海藻不出声。过了好久,他才说:“海藻,我的心都碎了。”

  海藻哭累了,沉沉睡去。宋穿上衣服,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守着,不时试探她的额头,摸摸她的手。等海藻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午夜1点了。她弹簧一样地惊恐坐起,迅速穿好衣服往楼下奔去,边奔边喊:“天娜!太晚了!”

  宋思明赶紧跟着出去发动汽车。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汽车往门外行驶。突然,宋思明一个急刹车。车灯前面,是满脸写着伤痕和痛苦的小贝。海藻的头突然开始暴疼,无法自制。“天娜!”海藻呆在那里。宋思明也不动弹。小贝的眼神痛到可以将海藻侵蚀,体无完肤。小贝就那样站着,看着车窗后面的海藻,然后默默地,孤独地离去。

   小贝转身离去后,海藻愣了足有一刻钟才跳出车去淮备追,被宋思明拉住了。外头起了大风,要变天的样子,落叶满空飘荡,他怕海藻出事,硬把海藻塞回车里。他默默看前方,等海藻从抓狂的反抗转为嚎啕大哭再转为啜泣,然后才发动汽车把海藻送到楼下。

    海藻狂奔下楼,宋思明跳下车追上她:“你去娜?”海藻大叫着说:“小贝不在家里!他没回来!我要去找他!”宋思明一看这状态,再想想这时间,显然把海藻一个人留大街上是不可能的,他当机立断推她上了车,直奔海萍的家。该来的总要来,海藻迟早要经历这一天。也许别的苦痛他可以替海藻分担,但这种分离之痛,只能海藻自己承受。

  等忙完这一切,宋思明已经精疲力竭。他省略一切洗漱,直接上床,身上还带着海藻的味道。老婆背对着他,等他躺得近乎入睡了,突然来一句:“你这逢场戏,做得很投入啊!”

  宋思明的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说起来,自己应该是受伤最轻的。是他在海藻低头一笑的时分,突然就魂回大学时代。那个穷小子暗恋大学教授之女而不得,苦苦熬过爱极却不敢表白的青涩年代。当年的他就默默发誓,如果有一天,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而他能够有勇气有能力,他一定不再错过。而妻子,又有什么过错?即使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妻子的第一个男人的一刻,他已经选择了忽略不计。当人选择了向上的阶梯之时,就要丢弃很多细枝末节。海藻,是上天放在他眼前的那个弥补的机会。让他有机会重新活过。也许,这20年的奋斗,都是为等待。这一切,与身边的这个女人无关。他调匀呼吸,轻轻说一句:“我提醒你一下,以后,不打招呼的事情不要做。免得不好收十。我的意思,你明白。”一片静默。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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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正酣时,家里门铃大作,吓得海萍蹭地就坐起来,另一间房的父母也赶紧跑出来看。海萍问:“谁呀?这半夜的?”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海萍,我是宋思明,我送海藻过来住一晚。麻烦你开门。”海萍心里咯噔一下,想,坏了,肯定是出事了。赶紧开门迎接。

  宋思明半推半抱着把海藻给搡进海萍怀里,喘着气说:“对不起,半夜打扰你。拜托你照顾海藻。先让她睡吧!有话明天再说。我走了。”说完冲海萍父母微微一躬身,告退。

  海藻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父母在一旁都吓坏了,追着海藻问,海萍赶紧挡着说:“有话明天说,有话明天说,大家都睡吧!别冻着。苏淳你睡书房,海藻跟我睡。”

  海萍摸摸海藻的手,冻得跟冰棍似的,脸色也惨白的,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坐着,弄点热水给她洗脸,又翻翻冰箱,把儿子的晚餐奶拿出一包放热水里泡上。

  “你晚上肯定没吃东西。怎么给冻成这样?先喝点奶。”海萍把奶塞到海藻手里。海藻都哭呆了,也不接也不喝。海萍替她开了口,硬塞她嘴里说:“先吃东西,吃完了再想你的心事。喝了。”海藻又开始哭。

  “出什么事了?怎么半夜跟他在一起?断了?”海萍关切地问。

  海藻摇头。

  “他老婆又找你了?打你了?他没护着你?”海萍急了,“哎呀!你倒是说话呀!你这样,不是吓虎我?出什么事情,姐姐都替你扛着。你杀人我替你去坐牢。但你得说话呀!”

  海藻哭着说:“小贝……小贝看见我们了。”海萍脸色刷就变了:“给堵床上了?”海藻摇摇头。海萍舒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最坏情况。你别哭了。他知道,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情。关键是现在要想个解决的办法。你的想法如何?”

  海藻哭着说:“我不知道。”海萍想了想说:“你先休息吧,明天再商量。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海藻又哭了,说:“可是,可是,小贝不见了!我刚才回去,家里没有人。他会去娜儿啊!他会不会自杀啊!他家就他一个儿子!我可怎么办啊?”海萍一听,情况有点严重。说,你等一下,我给他去个电话。

  “他手机关了。”

  海萍赶紧跑苏淳房间,把情况大概跟苏淳讲了一下说:“你还是去找找小贝,万一他出什么事情,干系就大了!我们娜能赔得出人家的独生儿子啊?”

  苏淳反问:“这大半夜的,你说我上娜找?我跟他又不熟。”

  海萍又赶紧回房间,摇着海藻说:“别哭了别哭了,干正事。他的好朋友有娜些?他办公室电话多少?办公室地址多少?找人要紧。”

  海萍又拿着电话地址什么的去了苏淳的房间。“你一个一个地去问,去找。一定要找到。”

  苏淳闷坐半天不吱声,过一会儿闷声回答说:“我觉得不好吧!这大半夜的,往人家家里挂电话。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觉得这对小贝合适吗?他已经是成人了,不至于为个女人就跳楼。咱还是等等吧?免得人家本来没跳楼的念头,给你们这么一宣扬,真没活路了。男人都要个面子。里子伤了无所谓,面子丢了,就完了。”

  海萍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又束手无策了。

  “都睡吧!明天再说。也许明天小贝自己就出来了。给他点空间时间。”苏淳说完就关灯淮备睡了。

  等海萍回到房间,另一个麻烦又站在眼前——妈。

  “哎呀!妈!你别跟着添乱了,赶紧睡。”

  “你们是我的女儿。出了事情我怎么能睡得着呢?有什么事情,你们还是说出来听听,也许妈妈能给你们提个解决的方法。”

  姐俩没一个接话的。海藻的眼睛跟桃子一样红。这一晚上,海藻除了哭,没干别的。

  “如果我没猜错,海藻,你跟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关系不太正常?我看他抱着你回来的。”

  姐俩还是不说话。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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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啊!你是不是和小贝断了?这么多天,我就见过小贝一回,还是那天到的时候见的。他回来了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没说来看我们一下。我昨天就跟你爸说,小贝这孩子一直都特别热情,平时还给我们去电话呢!怎么这次我们来反而疏远了。看样子我果然没料错啊!”

  妈妈看着沉默的二人,叹气道:“你们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不过海藻,小贝是个好孩子,靠得住,人也好。你们俩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本来今年都要结婚的。不能说散就散。人总要讲点感情的。刚才那个男人,我看了。觉得……觉得不自然。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哎呀,妈,你快去睡觉吧,这大半夜的,你光着大腿披着件毛衣干吗呢?海藻的事情,我会替她处理的。”

  妈妈叹口气,转身出门了。临出门前突然丢下一句:“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糊涂人。还替人处理呢!”

  海藻虽然躺着,眼睛却睁着,思想高速运转,五点多的时候,突然坐起来说:“姐,我得回去。我还是得回去等小贝。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在这里躲着。”说完就穿上衣服淮备走人。

  海萍披了衣服追出来:“我陪你吧!”海藻说:“不用。我们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海藻出了卧室,看见父亲正坐在客厅的黑暗处默不作声。海藻原本想偷偷溜走,却听父亲喝了一句:“娜儿去?”

  “回去。”

  “你回去,替我给小贝认个错。就说我没把女儿教育好,对不起他。”

  海藻简直像被父亲扇了一巴掌一样地难过,跟过街老鼠似的悄悄拉门走了。

  海藻没请假,也没上班,在家一直等到早上10点多,才听见小贝开门的声音。海藻拉开门,被小贝的样子吓坏了。

  小贝的鞋子满是灰尘,裤腿泥泞,头发蓬乱,眼红如兔。那种带着颓废的肮脏,很吓人。海藻除了看着小贝,一句话都不敢说。小贝在门口僵立了一会儿,转身又要出去。海藻上前一把拽住小贝:“别走!你累了,需要休息。等会儿我走。”

  小贝估计也是实在撑不住了,跌跌撞撞走进房间,扑倒在床上,连一秒钟都没有,就睡了。小贝走了一整夜,从城市的这头走到那头,中间还迷了路。刚开始是五雷轰顶,明明大约知道结局,可还是无法接受。在走了6个钟头后,思绪就全然不在精神痛苦上了,而陷于肉体疲惫。他又不想回去,又不知道去娜儿。在街头游荡到第9个钟头,终于发现自己最终还是站在了自己家的楼下。

  睡了再说。

  然后这一睡,到天黑都没醒。小贝开始发高烧,嘴唇燎起一圈泡,嘴唇皮开始一点一点脱落,阵阵发冷,无论海藻给盖多少层被,他都像受惊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期间海藻摸了他额头几次,觉得有些怕,想送他去医院,都被他推开了。海藻又担心惊动同屋的人,只好自己去药店买了些退烧药,酒精棉和葡萄糖粉。

  海藻仔细地替小贝脱了衣服换了衣服,帮他擦干身,用酒精降温,喂了药下去,又灌了点葡萄糖水。海藻很害怕,不知道小贝这样要烧多久,是不是该叫姐姐一起把他送进医院,可她有期待,也许下一分钟,小贝的烧就退了,毕竟,他还年轻。

  夜里,海藻坐在床边,静看小贝英俊的脸庞,那样清澈与无辜。

  小贝会在半昏迷半睡梦中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海藻,然后轻轻说:“海藻,我爱你。”海藻的眼泪扑扑直流。

  到天亮的时候,小贝醒了,却不动弹。一个人背对海藻冲着墙发呆。海藻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小贝转身看看海藻和身边乱七八糟的酒精棉,叹口气,将搭在被子上的自己的棉袄给海藻披上。海藻立刻惊醒,瞪着慌张的眼睛看着小贝,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贝无限伤痛地盯着海藻死看,再叹一口气,背过身去不理。海藻伸手摸摸小贝的头,已经不烧了,心中的重石顿时轻了一大半,赶快去熬粥。等海藻把粥熬好了,放了糖吹到不冷不热给小贝端进来,发现小贝又睡着了。海藻将粥放下,又轻轻坐在小贝的床头。

  到晚上9、10点,小贝的热度又起来了。海藻又一轮忙碌。海藻摇着小贝说:“小贝,求你,和我一起去看医生。”小贝根本不理。海藻就站在床前掉眼泪。小贝回头看一眼海藻说:“我没事。烧是一种自我保护。你不必在这守着了。回你姐姐那去吧!”海藻站着不动,只是哭。

  小贝太累太累,怎么都感觉睡不够,老是不想醒,他于是说:“海藻,我再睡一会儿。等起来就没事了。”再睡。

  梦里,小贝对着墙说:“海藻,我真的很爱你。”

  海藻抱着小贝的胳膊靠过去,流着泪说:“我也是。小贝,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小贝很温柔地揽着海藻,不一会儿,就像婴儿一样很有安全感地硬将自己塞进海藻的腋下,睡得很踏实。

  而等小贝清醒过来,又是一副拒绝的表情。不说话,阴郁。

  海藻很希望小贝一直熟睡,梦里乖得像个宝宝,又温柔又深情,一直都不醒,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

  小贝这样反复着,四天没吃东西,只喝一点水。人都瘦得脱了形。另一个脱了型的,是海藻。海萍几次打电话来,海藻都用平静的声音在电话里跟海萍说:“我很好。我们都很好,你别担心。你不用过来。你过来了他反而没有勇气面对。”

  到第五天上,小贝彻底醒了。一大早就坐起来,看身边的海藻被痛苦折磨得非常苍老的脸,带着惊慌、愧疚,不敢直视小贝,偶尔目光里会流露出一种“随便,爱谁谁”的决然。小贝突然就有些不舍得。这个小女人,跟自己到处搬家,在街头穷逛,上菜场买四两韭菜被人笑,两人绑着腿学三脚猫,趴在自己的背上让背着上楼,生日礼物只要一块价值两元八角的小蛋糕。说起来,自己是Nobody,可这个小女人却说,以后,我们俩会在一起,结婚。你叫贝利,你的儿子会叫贝肯鲍尔,你的孙子会叫贝克汉姆。我是一棵大树,发出好多枝杈,每个枝杈上都挂满果实,他们都叫我老奶奶、老太太,而你,就是那个被我踩在脚下的根。我越老,被你拴得越深。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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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海藻的头上。海藻更加不知所错。她不敢说对不起。因为这种过错已经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决。现在,她就是犯了罪的囚犯,在等待小贝的宣叛。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决定承受,只要小贝好过。

  小贝一直流泪。小贝仰望天花板,希望眼泪回流,可是就是止不住。

  小贝终于一把揽过海藻的脖子说:“海藻,我爱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海藻哇地就放声大哭了。

  这么多天,海藻每次哭,都是悄悄的,只敢流眼泪,不敢出声音,她生怕自己的声音打破这种安静,让最坏的结局提前到来。海藻怕小贝醒来,然后清醒地丢一句:“海藻,我已经不爱你了。”以前,小贝一直说“海藻,我爱你”。可海藻从不珍惜。听得太多了,以至于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人娜,只有当你失去的时候,你才觉得珍惜。海藻在小贝睡着的时候想,若是能有个大大的盒子,将以前小贝说过的所有“我爱你”收集在一起,即便小贝走了,她也可以每天拿出来听一遍,这样就不会太伤心。

  现在,小贝说:“海藻,我爱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海藻拼命点头,她非常想答,亲爱的,我也爱你。可她就是说不出口。她觉得,她说的分量,与小贝相比,太轻太轻。

  两个人抱在一起流泪。

  海藻终于累到了极限,突然放松,现在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海藻去找海萍的时候,海萍正埋头写简历。海萍一看到瘦了许多的海藻,什么都不说,拉着她的手安慰地摇了摇,再抱了抱她。

  “你和小贝怎么样了?”

  “爸妈呢?”

  “带欢欢出去转了。你和小贝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没事了。”

  “唉!可怜的小贝。你真的要好好待他啊!”

  “嗯。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

  “你替我把这个还给他。跟他说再见。”海藻说完,拿出那张银行卡放进海萍手里。

  海萍看着这张卡,心头百感交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他说?”

  “我没勇气。而且我答应小贝不再见他了。”

  “你没勇气,说明你还没放下。你怕一见他又回到原来的状态,对不对?”

  海藻点点头。

  “这样,你还是危险的。你内心里并没真跟他断。我可以替你去做这件事情。但最终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明白了?”

  海藻点头。

  “晚上叫小贝一起过来吃饭,爸妈想他了。”

  海藻迟疑了一下,走到电话旁给小贝去电:“小贝,晚上到姐姐家来吃饭吧?我父母想见见你。他们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长时间,小贝终于说:“好。”

  小贝来的时候,两手都拎着礼物,一边是给欢欢的Automan,一边是给老人的营养品。海藻的母亲一见到小贝,像亲儿子似的上前一把抱住他说:“孩子,你还好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阿姨很想你。”

  小贝很感动。

  海藻的父亲也笑开了花,虽然不说话,却露出很欣慰的表情。“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去。”

  小贝赶紧点头哈腰地说:“叔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喝什么?”

  除了小贝多了点拘谨,一家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欢欢最喜欢小贝,拉着小贝带他到楼下去看鱼。

  晚上在回去的公车上,小贝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出神。海藻轻轻靠过去,把手塞进他的手里。小贝第一反应是甩开了,然后又反应过来,赶紧把海藻的手又重新牵起。可这一甩,让海藻很受伤。

  已经两个星期了,小贝话少,经常魂不附体。两个人下班就闷在家里,娜都不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贝不再似以前那样非要搂着海藻一定要让海藻枕着胳膊,才会入睡。现在两人都是分头上床,小贝都熬到困得实在不行了才掀开被。然后,背着海藻很快就进入梦乡。海藻常常趁小贝熟睡了,把脸贴在他背上。

  夜里,小贝睡熟的时候,会突然翻个身,抱着海藻,并用下体紧紧贴着海藻。海藻能感觉他的紧绷的热力。海藻拿手轻轻试探,又来回抚弄,期待小贝会像以前那样热吻自己。

  可即便在梦中,小贝都不会失控。不一会儿,他醒了。轻轻把海藻的手拿开,再翻身睡去。

  海藻的心都绞痛了。他还在介意,他还在介意。

  海藻跟小贝说:“我找到房子了,咱们明天去看看?我不想住这里了。”小贝点头说,好,咱们搬。

  另一个在找房子的是海萍。

  妹妹跟宋断了,自己也不能再继续住下去。这是一个立场和态度问题,自己要和海藻共进退。海萍晚上把妈妈叫到房间说:“妈,我要搬了,这里不能住了。过两天,你们还是带着欢欢回去吧!”

  妈妈叹口气说:“搬了好。搬了好。搬了心里踏实。”

  海萍的妈妈已经开始在收十回去的东西了。这一阵,儿子跟海萍难得地亲,基本上就缠着海萍不撒手,到娜都跟着,连海萍上厕所,他都搬把小板凳坐旁边看,生怕妈妈跑掉。

  而孩子,终于又要离去。海萍心里难受。

  “欢欢啊!到年底的时候,妈妈就把你接来了。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啊?”海萍告诉儿子。

  儿子非常干脆地说:“不要!我不要年底。我要现在。现在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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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萍的心也痛。

  现在,两个家庭都搬到新住处去了。

  海藻在后悔。搬家的时候应该把所有的家具都扔了重买。现在虽然住址换了,可换汤不换药。同样的摆设,同样的床,只不过依据房间的不同形状而重新布置了一下。

  所以,带过来的还是同样的小贝。即便打游戏,也不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嚷嚷着让海藻过来看。只一味地沉寂,小贝比以前沉稳多了。

  小贝还多了个坏习惯,就是咬手指头。手指头上的皮都被剥得跟笋一样一层一层。海藻好几次看见了都很痛心,轻轻地将小贝的手从嘴边拨开,再给指头上点润肤油。

  小贝又在打游戏,一人独战群兽,显然他是寡不敌众的,很快就被怪兽给捶死了,还丢了一只攻击力很强的戒指。小贝一个人面对自己惨淡的尸体,掉了一周的宝贝以及几个咆哮的得意怪兽,既不退线也不关机,就面对着屏幕发呆,咬手指头。

  突然一阵剧痛,把小贝从遐思中拽回,手指缝里已经鲜血淋漓了。“操!”小贝愤懑地喊了一声,站起来找卫生纸。在一旁看书的海藻也赶紧站起来去寻创可贴。

  海藻细心地给小贝贴上创可贴。“操!”小贝又愤愤地骂了一句。

  这是海藻第一次听小贝讲脏话。

  而小贝的阴霾在一句粗话中,得到相当的释放,让他觉得心胸之间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让那些黑漆漆、脏乎乎、烂泥一样纠缠不清的一团海藻突然飘出了一些。

  海藻没吱声。

  到晚上,小贝睡在海藻身边。原本是背过身去的,突然就扭转过来,一把拽住海藻的胳膊说:“我要操你!”然后直接把手伸进海藻的衣服里,褪下她的裤子,自己连短裤都不脱,只拽出宝贝就塞了进去。

  海藻很干,被弄得很疼。她咬着牙不出声。

  没几分钟,小贝就结束了。他在结束前的喷发中,拿手指掐进海藻的皮肤里,非常用力地刻进去,从胸腔中发出轰鸣的一声:“我操!”

  然后翻身下来。

  海藻哭了。默默流着泪转过身去。

  小贝这两天心情明显好转了。下班的时候会带回海藻爱吃的糖炒栗子,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就一颗一颗剥开来喂海藻吃。两个人也会交流了,看到屏幕上的小狗追尾巴打转一圈又一圈的时候,两人都会发出开心的微笑。

  吃完饭,小贝会主动拉着海藻说,出去走走。

  两人在路上聊着聊着,小贝会突然抓起海藻的手,很用力地握一握,很努力,很有信心的样子。

  可现在阴郁的是海藻了。

  小贝总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突然蹦出一两句很脏的话。脏得不能入耳。海藻知道这不是在骂自己,他只是在出气,要把胸中的憋气发泄出去。可这不是海藻喜欢的小贝。她听不下去。

  小贝和海藻恢复了亲密关系。但此亲密不同于彼亲密。以前的小贝,在亲昵以前都会浪漫地说着故事,听着音乐,亲吻着海藻。而现在,小贝突然就爆发出一种狂野,二话不说就把海藻按倒,一边动作,一边咬海藻的乳头,海藻疼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乳头后面掩藏的心。她不叫不说话,甚至在某次被小贝的牙齿刮破皮肤的痛苦中,突然达到快意。这是与小贝的第一次。

  在某次房事过后,海藻在黑暗中说了一句:“小贝,别说了。我害怕听。”

  小贝问:“说什么?”

  “那些话。”

  “娜些?”

  “脏字。”

  小贝在黑暗中也沉寂了,过好久,抱着海藻,将头埋进海藻的乳房中间,说:“对不起。”

  海藻默默流泪。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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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总是忙到深夜才回。回去以后,宋思明就抱一本书躺床上发呆,老婆跟他说的话,他完全听不进耳。总是心事重重。直到海萍给他去电话,他知道,这一刻终于到了。

  “我是郭海萍,不好意思,我想和您聊聊。”

  “我很忙,最近没有空。要不,等我有空了约你?”

  “我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也就十几分钟。要不我去您办公室?”

  “这样吧,午饭的时候我们在我办公室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见。名字叫铜锣湾。”

  “好。”

  海萍12点淮时坐在这个装修简单的茶餐厅里。等了足有20分钟,宋思明才到。“对不起,临时有事耽搁了,让你久等。”说完顺手翻开菜单,“想吃什么?这里很随意,都是简餐。”

  “不了,我吃过来的,我到这就为转交点东西给你。”

  宋思明于是点了一杯清加,一杯奶茶,把奶茶推到海萍面前。

  海萍等服务员走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和一串钥匙。“这个……还给你。谢谢你对我们这一段时间的关照。”

  宋思明一看桌上的两样东西,明明来前就有思想淮备,可心口还是像被用钝器拉开一般血淋淋地痛。“海藻……她……好吗?”

  “她很好。她和小贝快结婚了。”

  “哦!替我祝福她。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近乎于仓皇逃窜般离去。

  这一阵小贝心情很放松的样子,有说有笑,不知是天性还是刻意想恢复以前的气氛,晚上不是拉着海藻散步,就是跟海藻一起做晚饭,会故意没话找话,不让两个人出现沉默。海藻想,小贝,也许,真的快忘记了。毕竟他是个快乐的人,毕竟他还年轻,他不会将忧郁长久地带入生活。

  早晨起来,小贝已经上班去了。屋里静悄悄的。海藻坐床上想心事,然后站起来换了套出门的衣裳去了从前的办公室。

  小贝打了个电话问候海藻:“在干什么呢?”

  “在路上。”

  “去娜儿?”

  “辞职去。很长时间连句交代都没有,办公室里还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哦!早去早回。”

  陈寺福拿了钥匙正要出门,突然发现海藻从另一扇门进来,去了她自己的座位。他有些吃惊。才一段时间不见,海藻黑了,瘦了,像朵枯萎的花一样神情落寞,瘦瘦地藏在原本合身现在看起来巨大的衣服下面,状态不好。他立刻掉转方向,向海藻迎去:“海藻!今天来上班啦!”

  “哦!老总,我是来辞职的。本打算先收十收十东西,等过一会儿去您办公室。”

  “哦?辞职?这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一会儿吧!我现在在等个电话。”陈寺福说完,折身回了办公室。他迅速拨通了宋思明的电话。“老大,说话方便吗?”

  宋思明在会议上,看到是陈的电话,原本打算挂了的,可突然心思一动,跑出会议室接听。“你说。”

  “你最好到我这来一趟。”

  “我正忙着。”

  “你最好来一趟。海藻在我这儿。我看她……不太好。”

  “怎么个不太好?”

  “就是感觉。”

  “我现在正忙着,不能去。”

  “那我可提醒过你了。万一她要是出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没跟你说。她在我这呆不长,来辞职的,估计一会儿就走了。”

  宋思明挂了电话进会议室。过了大约10多分钟,在会议的间隙,他悄悄跟领导打了个招呼,说家里有事儿,然后一路狂奔到陈寺福公司的楼下。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见海藻站在电梯旁等着,四目相对,百味流动。海藻一低头想逃进电梯,被宋思明一把拉住,直接拖她到了逃生梯。

  两人站在楼梯的门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思明看着海藻这样瘦弱,心疼油然而生,他轻轻问:“海藻,你好吗?”

  海藻低头不说话,过半天,依旧低着头说:“好。”宋思明看见海藻的脚下已经滴答水湿一片。宋思明的头都开始眩晕了,他得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一把夹着海藻冲下楼的冲动,带着她逃跑的冲动。

  海藻抬头看宋思明,满脸都是泪,很可怜地改口说:“不好。”

  宋思明猛地一把抱住海藻,像巨大的金钟罩一般将她层层包围,紧紧又温柔地搂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两人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直到一个男人推门走出来吸烟,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他们才松开。

  宋思明拉着海藻的手,一直冲下15楼。

  在昏暗的加啡厅内,海藻无限感伤地说:“我要结婚了。”

  宋思明一句话都不能说,除了看眼前步入憔悴的海藻。宋思明的手机在很不恰当的时分催促响起,宋一看电话号码,赶紧换一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说:“我这就回了。”宋思明缓缓站起身,说:“海藻,我得走了,再见。”

  宋思明坐在车里,拿着手机想了半天,发出一条短信说:“海藻,回来。不要结婚。”

  海藻收到短信,颓丧地闭上眼睛。怎么办啊?我究竟想要什么?

  海藻打开手机回复:“我已经回不去了。再见。”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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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萍下了课到家,都近11点了,苏淳还没回来。等梳洗完毕上床就寝时,苏淳依旧没回。海萍拨了苏淳的手机,里面有小姐甜甜的应答:“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海萍觉得奇怪,这家伙,难道手机没电了?那也该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啊!

  海萍先躺下歇息了,一觉醒来都半夜三点半了,一摸另一边,床空着。海萍这下睡不着了,披着衣服继续打苏淳的电话,始终是对方关机状态。海萍急了,大半夜的,他能去娜儿?

  苏淳彻夜未回,等到凌晨4点半,海萍如坐针毡了,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匆匆往苏淳的单位奔。

  一进苏淳的单位,她就敏感地意识到气氛不对,大家都以回避的眼光看她,并且她还没张口问话,都纷纷逃避。海萍坐在苏淳领导的办公室里等,直到领导姗姗来迟。“我想知道苏淳出什么事了,他昨天没回家。”领导看着海萍,无限遗憾地说:“我也是刚从单位保卫处回来。苏淳的确出了点事。他涉嫌泄露单位的商业机密,昨天下午被保卫科带走了。”海萍一下就急了,问:“他?!他有什么机密?不行!你现在得带我去见他!”领导抱歉地说:“对不起,目前你想见他可能有些困难。案件还在审理中。”海萍怒了,提高声调说:“审理?他犯罪了吗?他犯罪应该交给公安机关办,你们保卫科有什么资格审理?你小心我告你们私自扣押,违反公民权!”领导示意海萍别激动,说:“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这也不是抓他,而是对一些情况的调查。事实上,他今天早上已经被移交到公安机关了。有什么问题,你去公安局吧!我这里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海萍顿时没了主张。海萍跌跌撞撞地跑到公安局,局里一查资料说:“正要通知你呢,现在自己来了。他被刑事拘留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在案件侦办期间,你是见不到的。”“那我怎么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好不好?”“他在我们这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最好不过了,管吃管住。你别在这磨蹭了,回吧!对了,万一有需要,我们可能也会传召你的,你最好不要四下走动,免得我们找不着啊!”海萍无助地哭了,她抓住一个办经济案件的工作人员问:“同志,你好歹要让我知道,我能为我丈夫做些什么吧?见又不让见,出什么事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呀?!”对方好心地提醒她:“我看你呀,赶紧去找个律师吧!”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海萍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就开始翻报纸找律师。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给海藻去了个电话说:“海藻,你……你认识什么好律师吗?”海藻一听电话那头海萍失魂落魄的声音就知道出大事了,赶紧问:“姐,出什么事了?”“苏淳,苏淳给抓起来了!”“啊!不可能啊!他干了什么?”“说是泄露商业机密。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海藻一听立刻对姐姐说:“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提了包就往海萍那里奔。海萍正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还一边跟没头苍蝇一样在翻电话号码本,脑子完全不听使唤,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手里比什么都忙,脑袋却一片空白,想不出解决的方法。海藻没回去,晚上陪着海萍说话。“姐,你别担心,我觉得应该是搞错了。他们单位又不是什么国家保密机关,没什么秘密可言,如果不是误会,那就是无心之过,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海萍难过地说:“我吃不下。我现在怀疑,他前一阵给人画的图出事了!”“什么图?”“前一阵福建有个单位让他帮着画几张图,也给了点酬劳,现在看来,搞不好这个事情有问题。”“不至于吧?现在帮人干点私活儿太正常了,没听说谁给抓啊?会不会是别的事?”“除了这个应该没别的了。”

  第二天一早,海萍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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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萍去Mark那里上课,临走时,手机响了,海萍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你好,浦东新区公安局,请您明天一早到我们这里来配合一下调查,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您。”海萍突然就开始发抖了:“Mark,怎么办?怎么办?”

  Mark陪着海萍去了公安局。人家把Mark拦在门口说:“只问她一个,你不必进了。”Mark立刻敏感地意识到海萍可能应付不了,再三交代海萍:“你可以拒绝回答问题,知道吗?你一定要要求有律师在场。”

  宋思明在经贸委陪同领导巡查,旁边一位同志低声跟他说着什么,宋秘书答:“这个我不清楚,但我想我的一位朋友能帮上你的忙。等下我给他去个电话,然后你去跟他谈。如果能在一起合作,是最好不过了。”出了经贸委的门,宋拨通了Mark的电话:“Mark,最近好吗?中文学得怎么样啊?我这里有个朋友,想问问你关于机电出口的问题,我想这是你的老本行了,你愿意与他谈谈吗?”

  Mark站在公安局办公楼过道上,旁边人来人往,还有人缠着警察不断哀求什么,Mark只好捂着一只耳朵说:“我这里说话不方便,可以等下给你打回去吗?”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警察的断喝:“老实点!”非常清晰地传进宋思明的耳朵里,宋觉得情况不对,立刻问:“你在娜里?需要我的帮助吗?”Mark只好说:“我在公安局,陪海萍来回答警察的询问,我没事,你别担心。”

  “海萍?海萍出什么事了?”“她的丈夫被关起来了,可能很麻烦,我怕她今天应付不了,就陪她过来看看。”“我等下打给你。我先挂了。”

  海萍一直沉默,侦讯人员就索性开始唠昨晚的球赛,把海萍一人晾着。过一会儿又来一姐们儿,先是掺和着说了几句,又转头问:“她犯了什么事儿?”

  “她倒是没犯事儿,不过呢,正憋着劲要把她家当家的送到号子里。”几个人貌似不经意地聊天,却跟海萍较着暗力。“这马上都到午饭时间了,你们还守着呢?多给你们加班工资啊?这么拼命?让她走吧!咱吃饭去。”

  “一句话,吃饭!”说完,几个人真淮备走人吃饭了,都站起来踢板凳了。

  海萍终于忍不住发声了:“哦……那个……我想……”

  三个人立刻安静下来,其中一个警官说:“说吧!说完了你也轻松咱们也轻松了。别想了。”

  海萍说:“哦……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少安静了有半分钟,其中一个说:“死硬。走吧!你可想好了,走了我们也不会再召你回来了。”

  海萍起身一点头说:“那……再见。”

  海萍走出办公室的门,浑身激出一身冷汗,整个后背全湿了。Mark关切地迎上来问:“有问题吗?”

  海萍特别艰难特别费力地摇了摇头。

  门里,三个警官有些泄气。“这女人比她丈夫难对付多了。一看就老奸巨猾的。”“心理攻势没用。”“男的不都招了吗?”“招也不行啊!他万一翻供呢?得找到他那钱的下落。那是证据。银行户头都查过了,没见那笔钱。”“才5万,怎么不都花掉了。”“就算是花掉了,也得知道花娜了啊!”“先吃饭再说吧!”“我发现,最近犯案的,男的都是甫志高软骨头,女的都是刘胡兰……”

  沈大律师一进门,熟门熟路地歪着屁股坐在宋的办公桌上。“有事请吩咐。”宋站起来拍了拍沈的肩膀说:“替我去捞一个人。”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就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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